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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在青天水在瓶 ——讀何婉玲《山野的日常》

2019年05月28日 16:12:00 文章來源:中國環境報文章點擊:

 著者:何婉玲

 出版社:北京聯合出版公司

 出版時間:2018年12月

 ◆呂峰

 “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。”海子想擁有的這所房子,是他心中的凈土,亦是他精神的高地,就像瓦爾登湖之于梭羅一般。對于何婉玲來說,她的凈土是一處山野,雖然尋常,卻意義非凡。在這處山野,可觀花草,可看流云,可聽鳥聲,可曬太陽,可享野味,可讀閑書,生活舒坦愜意。

 人與植物有著一種本能的親近,或者說每認識一種植物,就像是結識了一位新朋。“繁花淺草入夢來”,那些古來存之的花花草草,都有一個美麗動聽的名字,如“紅蓼、青葙、剪秋蘿、凍綠、半夏、深山含笑、結香、蒼術、北蕓香……”讀來,如讀詞牌,如誦曲調。對于那些花草,何婉玲情深意濃,寫下了《洗澡花和晚飯花》《埋在春天的梅花香》等。如她寫洗澡花,“像站在門口的外婆來呼喚家人的喇叭,一日又將過去,家人緩緩歸,甕中有余糧,吃了飯,洗了澡,夜里花在香,歲歲平安,炊煙裊裊,世事無恙。”

 在山野,有諸多土生土長的吃食,它們帶有自然的芳香氣息。食之,野味充盈在舌尖,傳遞著一種最樸素的生活。在《居有竹,食有肉》《那山,那水,那盤螺螄》等文章中,均彌漫著山野的氣息和人間的煙火味道。如她寫水晶糕,“無論夏天、冬天,我都特別喜歡。冰涼涼一小碗,薄荷味,通透,有嚼勁,微微甜,清清爽爽,食之甘美,都是小時候的記憶。”再如她寫筍,“去殼,切成滾刀塊,與紅白相間的咸肉一起燉,加姜片、料酒,大火開,小火燉,燉著燉著,湯汁乳白,鮮咸鮮咸,滿室春天的濃香。”

 清人朱錫綬在《幽夢續影》中說:“靜一分,慧一分。”對于何婉玲來說,在山野的日子,每一天、每一刻都是讀書的好時節。試想一下,在陽光里,在樹蔭下,在溪流畔,手捧一本書,安然靜讀,何等的悠閑與自在,何等的至美與愉悅。讀累了,則可品讀大自然這本大書,“讀之草木,讀之涼風,讀之遠人村,讀之墟里煙,好鳥枝頭、落花水面,處處都是好文章。”閑讀之余,她隨手記下了天氣的陰晴,果腹的食物,心情的起伏,鳥兒的來去,山野的云淡風輕,正是因為這些閑情,才有了這本書的誕生。

 在何婉玲的筆下,洗衣、做飯、上屋梁等日常生活都充滿了詩意和情趣,“在這里,早起早睡,放慢步調,聽蟲鳴鳥叫,看日出日落,可以找到另一種生活方式,一種閑淡的、安寧的、像一株野黃花菜般自然舒展的生活方式。”我想,每個讀到此書的人,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與她一起去采茶、去摘野果、去溪澗洗衣,就像她在《泡在茶水里的日子》中寫的那樣,“清汗一出,便覺宇宙之蒼穹,山可以飲,水可以飲,風可以飲,萬物皆可飲……”

 “青山元不動,白云自去來。”品讀何婉玲在山野的種種日常,我學會了膜拜天地、頂禮山川,我懂得了萬事隨緣皆有味,我觸摸到了生活的門楣和腰肢。無論生活如何煩雜,只要有一顆“閑”心,就能夠感悟自然之慢,領略塵世之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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